


楔子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流年闌珊,疏離了湮逝的記憶,驀然回首,恍如初見,只是面前的你,和我隔了天涯。
當所有的故事都消失在飄渺的戰(zhàn)國狼煙中時,他自嘲地笑了,從此他開始學會了淡定和真實。當他覺得自己的心孤單到顫抖的時候,他對自己說,雖然很難受,但終究會成為一種習慣。
魏國的秋天,本該是一個美麗而平靜的季節(jié),無奈地處七國**,戰(zhàn)火連天。放眼四野,白骨露于荒野,饑民伏于路旁,寒鴉嘈雜。
他忘記七國的戰(zhàn)爭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就如他已經忘記是什么時候遇見她一般。游離的迷蒙中,仿佛一切的因果塵緣,沒有開始亦無結局。
七國爭雄,亂世飄搖的日子里,他和他的兄弟沖鋒陷陣,在虐與被虐的戰(zhàn)爭中,一步步走來,從菜鳥到君主,從一個人的孤單到部落聯(lián)盟的兄弟情深,鐵血錚錚,笑淚多彩。
日子就這么重復的過著。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在這個金戈鐵馬的世界,硝煙彌漫。
鐵打的聯(lián)盟,流水的兵。聯(lián)盟部落里的兄弟走了一個又一個,或是戰(zhàn)死沙場,或是卸甲歸田偏居一隅,或是去了更強大的部落聯(lián)盟,但是他們幾個始終還在苦苦堅守著,不曾離去。雖然他們不夠強大,但是他們都在守護著自己那份弱小的快樂與執(zhí)著。
一個靜謐的午后,他剛下戰(zhàn)場,拖著一身疲憊,策馬在泗水河畔,享受難得的寧靜。
他忘了是怎么開始,也許就是注定,一個遇見就已經鋪開一個故事的篇章。
她是個清麗的女子,溫潤的目光,望著他時,輕輕一笑,如和風中最柔軟的枝條拂過心上,輕柔而溫暖。
那一刻,他醉了。那一刻,已悄然在他心里刻下深痕。
因為她是他們這個弱小聯(lián)盟里的唯一的一個女子,所以大家都很熱心的關照著她,當然,他也不例外,或許,比別人人還多一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關懷。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情素,就像春風里柔嫩的綠芽,在默默滋生著。
由于他們的聯(lián)盟弱小,大家實力不夠強大,所以他們總是在顛沛流離中過著。但是在那段流離的歲月中,他們都體會到了這場戰(zhàn)爭中的種種,或許對于別人來說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小的快樂。攻城,搶糧,尋羊,偷菜...他們總會在攻下別人的城后,互相炫耀自己的戰(zhàn)果,然后又互相鄙視;他們總是在帝國舉辦的合壁大賽中,配合默契,贏得來之不易的獎勵;他們總是把偷來的資源捐獻給聯(lián)盟部落,然后比誰捐獻的多,然后繼續(xù)互相鄙視...
日子依舊就這么重復的過著。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在這個金戈鐵馬的世界,硝煙彌漫。只是多了一個她。他開始有了牽掛。
帝國的戰(zhàn)爭還在繼續(xù)著,誰都想橫掃六合,一統(tǒng)七國,然后成為這片華夏大上地唯一的霸主,一主沉浮。
這是一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每天都有弱小的部落聯(lián)盟被吞并或摧毀,無數(shù)君主城池被**。終于,他們的部落又一次被摧毀,成員再次四散流浪。而他和她也再次踏上了流浪的征程。
流浪的日子里,他和她依舊不停地攻城,找羊,在食物鏈的中下層,重復著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在流浪中,每當他看到她被強大的敵人攻打的時候,他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摧毀,然后黯自神傷。而這個時候,她都會對他輕輕一笑說,沒事,習慣就好。
他知道她是一個要強的人,終究有一天會離開他,終究有一天會強大起來。只是他沒想到,離別來的那么快,如突如其來的一個閃電劃破灰蒙蒙的蒼穹。
那一天,她對他說,她要去一個強大的部落聯(lián)盟進修,等自己強大了再回來保護自己的部落聯(lián)盟。他楞了下后笑著說,好啊,這是件好事。他想挽留,但是當他看到來接她過去的那個人后,他自嘲的笑了。是啊,他有什么資格和能力來挽留她呢。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能給的只有無休止的被虐和流浪,然后在饑餓中尋找那些瘦弱的羊。本來,他自己就是別人眼中的一只羊。
她終于還是去了魏國強大的聯(lián)盟部落,因為那里才可以讓她發(fā)展的更好,變的更強,也不必再每天和自己這樣顛沛流離,還要時刻擔心被當成羊來摧毀。
日子就這么重復的過著。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在這個金戈鐵馬的世界,硝煙彌漫。只是少了一個她,他開始覺得不習慣了。
等她離去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每天看到她已經成為了一種不經意的習慣,已經潛移默化,融入。他覺得自己這樣很傻,這只不過是一場游戲一樣的戰(zhàn)爭而已,何必把自己弄的那么糾結。
于是他決定改變自己這種習慣。
當所有的故事都消失在飄渺的戰(zhàn)國狼煙中時,他自嘲地笑了,從此他開始學會了淡定和真實。當他覺得自己的心孤單到顫抖的時候,他對自己說,雖然很難受,但這終究會成為一種習慣。
流年闌珊.再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終于實現(xiàn)她當初的愿望,已經變的很強了。她已經成為帝國戰(zhàn)功赫赫的將臣,身居要職,揮一揮手,便是千軍萬馬,旌旗飄搖。
她望著他時,輕輕一笑,如和風中最柔軟的枝條拂過心上,輕柔而溫暖,讓他有一種錯覺:她還是當年泗水河畔的那個她嗎?
只是他知道,他還是昨天的那個他,她卻早已不是昔日的那個她了。而她對他輕輕的一抹笑顏,如和風中最柔軟的枝條拂過心上,輕柔而溫暖,只是在他眼里,恍如初見,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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