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刃同人小小說 結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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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按道理來說,從小在雪霧森林中長大的我不應該對綠色如此眷戀。然而,在我看到綠洲的時候,心中那無比洋溢的喜悅卻無法掩飾。
我們看到綠洲的時候,它還只是漫漫金黃中的一條細細的綠線。如同在金色海洋中的一葉綠帆。我們奔跑著,吶喊著,喘著粗氣的沖向那片綠色。月哈哈大笑的說終得救了,就連奈美平日那毫無表情的面孔也浮上了一絲喜悅。
綠洲被一條浮上地面的沙漠地下河所貫穿,河畔的樹木花草生的郁郁蔥蔥,讓人看了不禁心情大好。在綠洲的中央有一家不算大的客棧,這里便是沙漠中旅人們的休息之處。 也許是這里地處沙漠深處,客棧里面并沒有住戶,主人是一對四十多歲的夫婦。他們?yōu)槿撕苁呛每停斘覀兊竭_的時候,他們帶著一個只有不到十歲的男孩忙里忙外,為我準備熱水和食物。
晚餐后,我躺在早已為我準備好的熱水中,讓這一路上奔波的勞累與恐慌全都溶解的在水里。升騰的霧氣把整個房間裝飾的如此虛幻與不真實。奈美從我身后走了進來,我讓開位置示意她坐在我身邊。
奈美如羞澀的小女孩一般恬靜的坐在一旁,那個揮舞著法杖與怪物廝殺的奈美同現在我身邊的小女孩似是兩個人一般。
升騰的水霧中,奈美先開了口。她說,曾經也有一位帶著七弦琴的女子出現在月的身邊。 她雖然沒有我這般蔚藍深邃的瞳孔,卻有著和我一般黝黑的長發(fā)。她是改變了月一生的人。
我知道,月的過去一定有著某種痛苦的經歷。他的那雙橙色的的瞳仁已經告訴了我,他的血液中有著一半的魔族血統。這樣的人是不被任何一邊所承認的,被魔族摒棄,被人類追殺。
奈美說,那個女子讓月體會到了這個世界還有真情,讓月重拾他的長劍與命運抗爭。
我不語,等著奈美繼續(xù)說下去。 霧氣中,奈美的臉上似乎有了表情,是回憶的甜蜜亦或者憂傷。
我問奈美為什么會追隨月。
奈美站起身來,姣好的身材在我面前一覽無余。臨走前,奈美對我說,因為月救過她的命。
奈美走后,我將頭埋進水里。在浮向水面的氣泡中回憶著我們路上的點點滴滴。氣泡脫離水面便會破裂,然后重歸現實。我覺得心里有些酸酸的東西浮上水面,卻又在浮出的一霎那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沒有問過月將要去向何方,也沒有問過他來自何處。可是我卻似乎無比的了解他,似成慣性一般的認為凡是有危險的地方,總會有他的肩膀。
外面,夜暗的如同黑色的幕布,雖有繁星裝點,卻又難以被人察覺。
我坐在屋頂茫然的不知該望向何方。月走到我身邊,指著我的靈琴對我說,只要有信仰便會有方向。就如同奶奶對我說這番話的時候,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月哈哈大笑著撫摸著我的長發(fā),眼里盡是憂傷。
我抬頭想看看天上的月亮,卻發(fā)覺月亮不知何時已經躲在了濃云之后,留下的只是一片無盡的黑暗與空虛。
地面上一陣嘈雜聲響起,月警覺的按了按背上的長劍。
店前來了五個人,四男一女。店主一家已經被驚醒,似乎在向他們乞求著什么。奈美早已提著法杖站在了門外,看她的一身戒備的姿態(tài)便知道來者不善。
走到近前我才看清了這五人的相貌。為首的女子一身金甲,一手持銀錘,一手持金盾。身旁的男子高大,粗獷,背上的巨斧似不下有千斤重。身后的三名男子都身穿重甲,手持巨大的火器。
月告訴我為首的是一名祭祀,身旁的持巨斧的那位一定是名斗士,后面的三位都是機師?此麄兊臉幼铀坪醪还馐且〉赀@么簡單,要小心為上。
店主看到我們出來臉色駭然,忙對那五人求饒。
斗士走上前,大手一揮,銀光閃現,驚起了林中無數鳥雀。店主的身體如同被伐倒的樹木一般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中。
斗士獰笑著沖旁邊的祭祀說著錢財歸她所有,女人歸自己所有之類的話。我看著店主那被砍成兩節(jié)的尸體,鮮血中還不斷有熱氣升騰,心中氣血翻涌。握著琴的手也不自覺的加重了幾分。
月如臨大敵般神色凝重,不停地喘著粗氣。我知道他也是怒火中燒,我是第一次見到他這個樣子。當初在沙漠中,就算再危險地境地他都能微笑以對,F在的月一動不動,身上散發(fā)出的殺氣如潮水般的向四面八方蔓延,讓人不寒而栗。
奈美一手持杖,另一只手握著一只流光溢彩的水晶球。這只水晶球我只在最危急的狀況下才見到奈美使用過。此時的她還是臉上毫無表情,冷酷的如同沒有生氣的人偶娃娃。然而她的眼神卻咄咄逼人,我知道她要大開殺戒了。
天上的月亮還是不肯露出臉,夜色暗的有些沉悶,斗士獰笑的聲音在我們身邊回蕩。
不知什么時候,月的長劍已經毫無預兆的撞上了對方的巨斧,巨大的轟鳴聲起,火星四濺,連天上的繁星都被嚇的閉上了雙眼。奈美眼中雪花飛舞,她召喚出火球與雷電游走在三位機師之間。我在為他們施放治療結界的同時也撥動琴弦,向對面同樣在施放治療之術的祭祀攻擊。
根須藤蔓拖著碎石與塵土在地面上劃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一擊不成,我再次召喚根須纏繞在周圍準備伺機而動。奈美喚出的雷電已經完全將戰(zhàn)圈包圍,形成一個巨大的雷繭,雷繭瞬間被一片彈幕所擊破,又在下一秒鐘恢復。在這樣的反復中,我知道奈美陷入了僵持。我再次催動靈力,讓凝結的藤蔓把我托至屋頂,以便能將奈美與月身上的結界開至最大。
遠處的黑暗中人影閃爍,同時不停地有火花閃現。
‘劍動九天’
‘直搗黃龍’
吶喊聲與武器的碰撞聲已經糾纏在一起,無法分辨。閃爍的火光之中我更無法分辨哪一個是月,所以只能不停地為他修補著治療結界上的裂痕。
以一敵三的奈美現在法力已經嚴重透支,隨著一聲轟然巨響,奈美身上的結界如同玻璃般碎成了無數片。我連忙將纏繞在自己身邊的藤蔓織成網狀護住奈美,為她擋住了接踵而至的彈幕攻擊。
隨后眼前金光閃現,喉嚨中似乎有什么在翻涌而上,血便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不經意間,我已然中了祭祀一錘。當初為了將奈美與月身上的治療結界開至最大,我并沒有給自己施加結界。
奈美連忙催動法力喚出寒冰逼退了祭祀。我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倒下,再次奮力為奈美施加結界。我對奈美說,放心戰(zhàn)斗,只要你在結界中,便沒有人可以傷到你。而我沒說的那句話是,只要我不倒,結界便不會消失。雖然我們都知道僵持的后果便是我們力竭而死,我卻仍對奈美笑著說,我會堅持到最后。
奈美銀牙暗咬,眼中雪花彌漫。她托著水晶球,輕盈的飄舞在半空中對我說,陽,曾經的那位女孩子沒有能成功的將月帶出命運的陰影,我相信你可以。陽,命運的齒輪是可以倒轉的,帶著月,逃吧。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自空中劈下的巨大雷電與破空而來的密集炮彈。
‘五雷轟頂’
隨著一聲慘叫,治療結界碎成了無數綠色的粉塵,奈美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飄落。同時落下的還有我琴頭上的蒲陽花。
我想去接住奈美,可無奈奪眶而出的眼淚模糊了視線。我踉蹌著跑到了奈美身邊,奈美伸出她滿是鮮血的手撫摸著我的面龐。第一次,她對我笑著說,陽,帶著月,逃吧……幸福地……
我跪在地上,拼命地想握住奈美的手,可是她的手卻突然滑落,她的眼神就凝固在了那最后的一瞬間。還有那句不斷縈繞在我耳邊的,逃吧….幸福地……
彌漫的硝煙中,三個人影緩緩站起。我恨恨地看著奪走奈美生命的那些人們,不舍地放下了奈美的手,努力讓淚水不再流下。我轉身向月的方向跑去。
當我趕到的時候,月的長劍已經折成兩節(jié),他握著斷劍站在一具冒著熱氣的尸體之上。夜色中我看不到他的面孔,然而他那已經變?yōu)樯罴t色的瞳仁卻格外的顯眼。 月轉過頭望向我,雙眼猙獰,恐怖。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兩步。
月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我,然后他哈哈大笑了一聲,笑聲極是凄苦。他說,奈美先走了一步么?
我不知如何回答,怔怔的看著他,看著他那深紅色的瞳仁慢慢轉為橙色。然后,他又笑著對我說,陽,不要怕,我會保護你。
還未等我反應過來,月的肩膀已經出現在我的面前。他用力的抱住我,我感覺得到他身體的顫抖,還有那自他胸膛中流下的帶有體溫的血液。
我抬頭,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那個多少次擋在我與危險之間的肩膀,就這樣顫抖著,然后慢慢倒下。
月的胸口被一只銀色的巨錘所貫穿,在他的背后還不斷傳來炮彈的爆炸聲。 我哭著想抓住他的手,他的身體卻被爆炸的沖擊力轟上了天空。 月對我笑著說,陽……
我看著月的身體重重砸落在地面,一動不動的任憑鮮血將他染成紅色。我無力的癱坐在地上,靈琴滑落在一旁,琴頭上的蒲陽花早已不知去向。
我想說,月,你為什么這么傻。
祭祀手中的火器已經對準了我,祭祀提著沾染著月的鮮血的錘子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我苦笑了一番,掙扎著,終于還是站了起來。
奶奶說,閃靈一族是被詛咒了的民族。每一個強大的巫師身上都背負著自遠古時代就被殘忍烙下的契約,那個契約是賭上閃靈所有靈力甚至生命才能得以兌現的詛咒。我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奶奶每次望向我深藍色的瞳孔的時候,目光總是憂郁的。
我抬頭望天,說,奈美,月,這些罪人會在天堂給你們賠罪的。
我咬破了中指,用中指的鮮血畫下了法陣。不知什么時候,周圍刮起了風,風吹亂了我的長發(fā),也吹亂了祭祀驚恐的面龐。
一聲龍嘯響徹天地。
‘遠古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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