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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綿延彼岸,
五芒星的封印輪回逆轉(zhuǎn),
黑夜的寂靜彌漫,
血色的光芒若隱若現(xiàn)。
少女的容顏瞬息萬變,
沉淀千年的罪光華燦爛。
神的靈光黯淡消散,
倒立的十字驚現(xiàn)圣殿。
夜的魔女淺笑嫣然,
鮮血浸透黑暗,
魔神的吟唱突兀相連,
誰奉上了生的祭典,
誰種下了情的眷戀,
黑暗的歌聲靜寂蔓延,
寂寞翩然!
是誰在耳邊低語,是誰在身后擁抱,又是誰照亮了漫天的繁星。
曾幾何時,記憶中那草長鶯飛,有那一雙雙溫柔目光的陪伴。記憶中,自己歡笑的如同少女,天真無憂。
是什么變幻了日月,是誰將溫暖凍結(jié),蒼涼的漫漫大漠,月夜下,風(fēng)化的骷髏徘徊游蕩。沒有星月的光芒,沒有溫暖的懷抱,漫漫的長夜無邊無際?吹降模|到的,卻只有自己而已。
有什么比無邊的孤寂更讓人恐懼,有什么比永恒的黑夜更讓人絕望。所有人都知道傷人者的可恨,又有誰知道傷人者的痛楚!
神的孩子把光明的榮寵當(dāng)作鎧甲,夜的女兒在鮮血中舔舐傷口。
是否是因為知道夜的孤獨,太陽才會慚愧的躲進云層。是否知道過黑暗的絕望,人才在陽光下故作從容!
黑夜里的女子有著血色的眸子,染血的長裙隨風(fēng)飄蕩。無月的夜看不清她的面容,絕望的旋律宛如魔神的咒語。
女子伸出冰冷的手,細碎的聲音回蕩在空間每個方位。
“來吧,這才是你,夜的女兒,跟我走吧!”
不停的回蕩,遠近上下,似乎整個宇宙天地都是這一種聲音。
“啊!”突然的,女子坐起來,額頭上的碎發(fā)被汗?jié)癯煽|。身上,猶自有冷汗未干。已經(jīng)連續(xù)幾天了,夜夜被這樣的夢境所困擾。她已經(jīng)快要分不清究竟是夢還是根本就是沉淀在自己記憶中的所有了。
還是夜半十分,然而卻再也無法入睡,起身隨意攏了攏金色的長發(fā),卻不由的對著鏡子中的自己愣住了。
蒼白的面容,金色的卷發(fā),柔潤小巧的唇,靈秀的眼中有著淡淡的血絲,細細看去,就宛如是一圈紅線,在不斷的變濃,變重。
幾日里來的夜不能寐,嚴重的影響了她的身體狀況,連帶心情也變得急躁起來。心中似乎有什么空落落的,一直無法填補。
起身穿上便裝,黑色的長裙在風(fēng)中微微拂動。習(xí)慣性的拿起法杖,起身離開教堂,在空蕩的極北鎮(zhèn)上漫步。
因為臨近冰原,這片土地不似別處那么富庶,但卻因為特殊的環(huán)境,使得這里成為勇者的樂園?嗪突哪沫h(huán)境,加上時而的暴雪,這里生長的植物,更多的是巨大的仙人掌。
不過,這一切在小冰冰公主看來,卻沒有絲毫的存在感。此時,似乎心中有什么在召喚她一般,對周圍的一切,都已經(jīng)視而不見。
天空中原本就昏暗的新月被一絲陰云遮蓋,整個世界似乎陷入了魔神的領(lǐng)域。每一絲風(fēng)響都帶著幻惑的旋律。
清冷的夜半,女子的身影顯得如此詭異。越過空蕩的城市,順著塞納邊陲,一直走到了沙漠核心的入口處。在那里,女子停頓了一下,四下看去的目光迷茫中似乎有一絲掙扎。然而,就在此時,一陣風(fēng)氣,女子的眼神重新歸于混沌。徑自走進了讓無數(shù)勇者恐懼的死亡之地,沙漠核心。
隱隱的,黑暗之中,女子的眼眸散發(fā)出血一般的光芒……
清晨的極北鎮(zhèn)沒有一般城市的喧鬧,然而,在眼前這群人中,焦急的氣氛在沉默中蔓延。小小的極北教堂里集中著這個大陸一群讓人無法去忽視的人。血罌粟騎士團的全員加上雪百合組的全體的組員都集中在這里。
這群人每個都是或者不羈或者高傲的,無論到什么時候,似乎都沒有事情可以觸及到他們的底線,然而此刻,所有人都在這里一籌莫展。沒有一個人敢于出聲打破這種氣氛,而教堂的神父更是早早的就躲開了,不愿意去招惹這一群不知是福是禍的人。
“你說冰冰不見了?”終于,還是白小七開口了。
“嗯。”輕輕的點頭,布布簡單的敘述了一下事件的經(jīng)過。
本來布布和小冰冰公主是被派到極北鎮(zhèn)執(zhí)行任務(wù)的,幾天以來都在教堂落腳。而最近,小冰冰公主明顯的有些心不在焉。似乎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況都不是很好。布布也嘗試過想要尋找原因,可是因為冰冰本身是比布布更加高階的牧師,布布根本沒有辦法探知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本來以為是水土不服或者是別的原因。說到這里的時候,布布偷眼看了一下在旁邊一直一言不發(fā)的男子。
似乎感受到了布布的視線,火星兔子眉頭皺緊。
微微嘆了口起,布布繼續(xù)說著。
本來以為也就是這樣就算了,不過昨天晚上,因為布布連夜執(zhí)行任務(wù)并沒有回到教堂,不過傍晚十分,她們還通過圣晶石通過消息,不過等到凌晨十分布布回去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小冰冰公主已經(jīng)不見了。
而平時她的裝備,除了隨身的法杖也全部都在,只是少了一件黑色的長裙而已。
聽過布布的敘述,每個人都在凝眉沉思。然而卻沒有任何結(jié)果,最后,大家還是一致的把目光投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感受到眾人的注視,一向脫線不羈的男子終于忍不住了。
“都看著我也沒有辦法!”火星兔子忍著心中的不安皺眉思索。
“兔子,去吧。”拍了一下兔子的肩,白小七語重心長的說。
“是啊,兔子,冰冰姐姐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樣了,總要想辦法啊。”kaka弱弱的拉著小白的袖子,小聲的發(fā)表著自己的意見。
小白安慰似的摟著他,眉眼間卻滿是凝重。
被這種沉重的氣氛所感染,加上本身的擔(dān)憂,兔子更急得坐不住了,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昨天夜里有個身穿黑色長裙的女子一個人進了沙漠核心。”一個聲音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腳步,說話的正是儺音。
“有什么好奇怪的,會發(fā)生的事情就會被看到。“不顧眾人質(zhì)疑的目光,女子徑自丟下一句話就消失在眾人視線中。因為她清楚,剩下的事情她幫不上任何忙,留下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她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有人悄聲問。
“不知道……”有人回答。
然而,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冰冰公主的行蹤已經(jīng)知道,盡管這可能只是一個其他相似的人,但是,在沒有頭緒的時候,任何的線索都不能放過。
而在沙漠核心之中,女子猶自漫無目的的走著,不顧沙石磨破了腿腳。遍地枯骨的沙漠之上,昏暈不明的天色一成不變。
然而,她所經(jīng)過的地方,卻如同神跡一般,茫茫的沙漠竟然生出綠洲叢林。遍地白骨都跟隨在女子的身后,搖搖晃晃的前行,然而在下一個瞬間,卻變成了裝備整齊的部隊。
沙漠中心的殘垣斷壁也似乎有了生命,一寸寸升高,直到成為輝煌的宮殿。
被士兵護衛(wèi)著的女子目光迷茫,血色的眸子散發(fā)出寂寞的光芒。她在宮殿之前站定,似乎在沉思著什么。身后的隊伍也隨著停下,一個領(lǐng)頭的士官對著宮殿門前的衛(wèi)兵報告著什么。
片刻之后,宮殿的大門洞開,華貴柔軟的毯子一直鋪到女子的腳下。里面出來的衣著華麗的侍者在女子面前曲身行禮。然后有身著西方古代宮廷服飾的女官走到跟前,小心的扶過女子。
“伊洛蒂殿下,陛下在等候您的到來。”女官用古老而尊敬的語言對女子說著。
那一瞬,時光的記憶在女子頭腦中開啟。似乎是遵循著身體的本能,她輕輕的點頭。儀態(tài)是說不出的高貴,即使是貴族家教養(yǎng)出來的女子,也不可能擁有這份威嚴。這是天生的高貴,無法磨滅。
跟隨女官來到宮殿的浴室,洗去一身塵埃,換上高貴華麗的宮廷禮服,女子的面容宛如年輕了幾歲,回到了少女時代。
她驕傲的看著鏡子中自己接近完美的容顏,安然的接受這女官的服侍。是的,她有理由驕傲。她是這個世界最美麗最純潔的存在,冰雪之神的小女兒,天生擁有著完美容顏的高貴氣質(zhì)的冰之公主……伊洛蒂。
而此刻,她身處的正是自己丈夫的宮殿,或者說,是馬上就要成為她的丈夫的男人的宮殿。而那個男人,是這片大陸最強的人,是勇者最尊貴的王!
洗去一身的塵灰,重新煥發(fā)出神女一般光彩的伊洛蒂公主在浴室的門口看到了自己未來的丈夫,只那一眼,就讓冰封了千年的心淪陷。
“祝您安康,我的王!”少女右手搭上心口,微微頷首,獻上了自己的祝福。
“孤等了你很久了,我的愛人,我的榮耀,我親愛的伊洛蒂公主!”男子微笑著,挽起女子的手,小心的攙扶她走過打磨光滑的地面。
大殿之上,所有的部下向他們的王和王后歡呼,那一瞬間,聲音如同雷霆般。靠在男子身邊,伊洛蒂露出幸福的笑容。如果能永遠的依偎在這個男子身邊,即使是用神永恒的生命去交換,她也不會后悔!
勇者之王和圣女伊洛蒂,這是別人對他們的稱呼。然而,此刻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女子,絲毫不知道命運的殘忍。
不知從何時起,人們開始不滿足于臣服在王的統(tǒng)治之下,而男人強大的力量,人神也產(chǎn)生了恐懼,于是,劫難開始了。和圣女伊洛蒂,而是魔王和魔女伊洛蒂。
面對這一切,伊洛蒂去向身為神的父親求助,卻遭到了神的警告,離開他的丈夫,或者,成為墮落之子。沒有其他選擇!
深愛著王的伊洛蒂毅然離開了天界,或者說,冰雪融化了的心,根本就沒有辦法恢復(fù)到從前。沒有退路的他們那一夜卻是笑的那么張揚。
他們和堅守著他們的部下縱酒高歌了一夜又一天,直到那個夜晚。
許多高階的魔法師用法術(shù)封閉了這片土地通往外界的道路,強大的戰(zhàn)士揮動鋒利的武器沖進了宮殿。
英勇的戰(zhàn)士拼死抵抗,鮮血染紅了整片土地!
王宮的大殿之上,昔日的勇者殺紅了雙眼,他的身后,伊洛蒂毅然站立。
眼見著部下一個個倒下,絕無勝機的王者仰天長嘯,伸手緊緊摟住心愛的女子。
絕望的目光之后,是深情的凝視。
“伊洛蒂,孤的妻子,孤會永遠愛你!”
“我也是,我的王!”女子回答著,“我的王,答應(yīng)我,要永遠愛我!”
“孤答應(yīng)你,孤的妻子,孤會永遠守護著你,不管生死!”
生命最后的誓言中,伊洛蒂發(fā)動了與生俱來的禁忌之術(shù)。一陣奪目的光芒之后,整片土地被冰雪覆蓋,再沒有一絲生命的跡象!
“犯我者,必誅!”女子最后的聲音有如詛咒般,在空氣中回蕩,久久不能散去!
而后3個月,這片土地的冰雪終于融化,可是卻再也不復(fù)往日繁華,整片土地都成為了沒有生機的沙漠。而曾經(jīng)的輝煌,也被黃土沙石掩埋在這沙漠核心!
過往的一切電光火石間在頭腦中閃過,看著眼前的宮殿,小冰冰公主的眼中留下清澈的淚水。眼前的宮殿和身后的衛(wèi)兵都是那么真實,宛如當(dāng)初自己初到這片土地。一切都沒有改變,然而,她清楚,一切,都已經(jīng)變了。透過那么真實的血肉,她清晰的看到一具具白骨。
“孤等了你很久了,我的愛人,我的榮耀,我親愛的伊洛蒂公主!”再一次聽到這樣的話語,女子剎那間淚流滿面。
“王!我的王!”再不顧矜持,千年的思念,即使曾經(jīng)遺忘,愛戀也是沉淀在骨髓深處無法遺忘的。
“我心愛的伊洛蒂,別來無恙!”男子英俊的面容依舊,只是,那俊朗的面容之下,白骨節(jié)節(jié)。
然而,顧不上恐懼和別的,女子緊緊擁抱著眼前的人,似乎想要將千年的思念一同發(fā)泄出來。
“孤說過,孤會永遠守護你!”
淚眼模糊,女子顧不上白骨說話是多么的可怖。
知道這是禁忌,知道這是夢幻,可是哪怕是虛幻,她也寧愿為了這一眼放棄永生永世。她不夠堅強,她一直留戀。如果能夠永遠相守,生死又能如何!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白骨開口說道:“不會的,孤會復(fù)生,時候,就要到了!”
說出這句話時,天地一片陰霾,冰冰似乎感覺到一陣不祥的預(yù)感!
那是那場毀滅之戰(zhàn)前有過的感覺!
下意識的,冰冰站到了男子的身后。周圍的白骨士兵舉起武器戒備著。外面打斗的聲音已經(jīng)傳到了宮殿之中。
就宛如最后的那一戰(zhàn)一般,只是白骨的戰(zhàn)士不會再有血流出,然而,宮殿的地毯還是被血染紅,宛如那個修羅般的夜晚!
默契的對望一眼,女子咬緊嘴唇。哪怕這只是幻境,她依舊愿意用生命去守護!
然而,真正看到來人的那一瞬,深刻的恐懼涌上了心頭。面前那和她的王有八分像的男子,是她永遠也不會忘記的另一個存在。
“兔子?”疑惑的問了一句,她知道,一切在向著無法控制的方向發(fā)展。
“你沒事吧。”問了一句,兔子的目光盯住冰冰身前的男子,不經(jīng)意的露出疑惑的神情。任何人看著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人,也不能不疑惑吧。
而身后的那些人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卻都似乎明白了什么。
“伊洛蒂,你退后,等孤復(fù)活之后守護你!”說著,男子舉起長刀像火星兔子劈去。
面對著上古勇者之王,即使是火星兔子,也難以應(yīng)對,堪堪躲過一擊,下一招馬上就至。匆忙之間,火星兔子幾乎沒有還手的機會。
而到了此刻,冰冰也明白男子要做的是什么了。和自身十分相似的火星兔子,很有可能就是王的后世之一,也只有他的身體和力量,才能讓死去的人復(fù)活。
明白了這些的那一瞬,冰冰呆住了。她曾經(jīng)以為自己喜歡火星兔子,可是直到回憶記起來的那一刻,才知道這么深的愛恨從何而來?涩F(xiàn)在,她以為自己愛著王,可是,她忘記了啊,眼前的不是愛人,而是沙漠核心的木乃伊之王!
可是,她自己呢?這么多年的愛,這么多年的悲傷,都是假的么?
魔女伊洛蒂,小冰冰公主,究竟那個才是真的自己!
眼見著兔子漸漸體力不支。她的心里突然很難過。不過以為他不喜歡自己的難過,而是因為信仰崩潰的難過。
在她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站在了兔子面前,堪堪在木乃伊之王的刀下。
淚水已經(jīng)流了滿面,悲傷此刻再說起來已經(jīng)沒有意義。
“伊洛蒂?”木乃伊之王疑惑的看著自己的愛人。
“停下吧,這么多年,已經(jīng),過去了吧!”冰冰的聲音強作鎮(zhèn)定。
“孤要保護你!”
“我的王,這么多年,您執(zhí)著的不肯離去,就是因為那句承諾么?”
“你會永遠愛著孤,而孤要永遠守護你,這是,約定!”
看著眼前的白骨點頭,冰冰的聲音終于忍不住帶上了抽噎。原來,一切竟然因為自己而起么,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害的亡者不能往生,生者不能自由么?
如果愛情是這么苦,那么自己何必還要愛!
“王,我已經(jīng)不愛你了!”
我已經(jīng)不愛你了,她的目光遙遠卻不迷茫。那既是對著眼前的白骨所說,也是說給身后的兔子聽,更是對著空中,自己愛了千年的王者述說!
我已經(jīng)不愛你了,所以,你也不需要復(fù)活了!這樣的意思,眼前的白骨突然明白了。那一瞬,烏云密布。整個大漠竟然下起了大雪,如同多年前的那個夜晚一般!
看著幻想一點點消卻,女子跪在冰冷的雪地上,淚水止不住的流下。
那不是悲傷,只是難過,止不住的難過。
可是,生老病,愛惡欲,皆不過是生命中的一場劫,愛情,又算得了什么!
一雙雙手伸到了女子眼前。
“冰冰,我們在等你回來!”微笑著,兔子說。
“血罌粟和雪百合不能少了你,冰冰!”這雙手,是白小七的。
“冰冰姐姐……回來吧!”
一個個,一雙雙,突然,她覺得,雪,也不是這么的冷了。
噙著淚水,露出欣慰的微笑,女子遞上了自己的手!
誰說魔女就不能幸福呢?有著這么多陪伴自己的人,或許,這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吧!如果不去執(zhí)著,有時候才更加快樂吧。
傾盡今古,
演那生命最美的一場舞,
不論前途多苦,
寂寞如毒藥入骨,
糾纏噬骨的痛楚,
是前生注定的誤。
我無力尋你幾度,
生命輪回在相逢之處。
飄雪的冰湖,
映襯你前生的目,
失了去路,
誤了歸途,
夢醒處,
驀然回首,
原本我從來不曾孤獨!
極北的驛站之前,沒能隨行進入沙漠核心的人都等在這里。看到安全回來的同伴,溫暖微笑之下,一致的聲音在此間回蕩。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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