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5-08-10 11:00 來源:網(wǎng)絡 作者:麻花投稿得禮品 |
二 云家
“大哥,這次怎么是紫衣營查門?”幾人俱是自小熟識的好友,也沒有太多的忌諱。剛剛坐下,云清弦便好奇地問出了口。
“長林軍三場大捷,邊境十城這次全都收回來了,又恰趕上陛下過四十五大壽,逢五逢十本就該大辦,各地進京的車馬太多,怕有他國的細作混進來。”云清越解釋了一句,有些苦惱地搖搖頭笑道,“偏偏皇上要親自迎長林軍回城,還要巡街與民同慶,父親現(xiàn)在是一個頭兩個大,生怕出了什么差錯。所以,這守城門的活計,就只能和柳將軍借了紫衣營來幫忙了。”
“怎么是柳將軍——聶將軍呢?”
“長林軍都出去了,聶將軍還能看家啊?”云清越無奈地敲了弟弟的頭一下,“天天也不知道想事,長林軍的前身是赤焰,聶將軍自然為首。不止他,現(xiàn)在蒙大將軍和列將軍也不在,不然京中的防務也不會叫我們如此頭疼。”
“大哥,你說的這些就夠我頭疼的了。”云清弦自幼便無心仕途,對這些官場之事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從來不愿動腦筋細想。他十八歲好奇參加科考,誰知一路順風順水的成了榜眼,一聽說考完試是要做官的,嚇得當夜就逃到了江左說什么也不肯回來。這一躲就是三年,倒也成了金陵城的一段風流佳話。
“懶得理你。”云清越笑著嗔了他一句,卻也不做過多約束。云家上下都很疼寵這個天資卓絕卻又閑云野鶴的小少爺,行事也都縱容著他,不然三年前早就去江左拿人了,哪能讓他逍遙到現(xiàn)在?
“我看看——這是誰回來啦?”門口忽然傳來男子帶笑的聲音,云清弦聞聲興奮地起身撲過去:“父親!”
按照云家的規(guī)制,凡成年男子均著天青色長衫。進門的中年人雖是官場中人,卻也并未著官袍,一身的天青色,只在外面扎了一條代表身份的玉帶。這便是當今的中書令,云逸松。他原為祁王府舊人,受謀反案誅連,流放嶺南。其家人被云家傾全族之力保下。云家是千年醫(yī)家,口碑極高,因而云逸松最后被江左盟庇護,隱居江陰,朝廷卻也并未過分追究。他如今已年近五十,卻并未顯老態(tài),蓄了薄須,一身儒雅,相比于官場的雍容,更多了幾分出塵的清雅之氣。也正是他這種半官半隱的態(tài)度,反倒讓他在朝中更得敬重親厚。
接住撲過來的幼子,云逸松拍了拍他的背,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都多大的人啦?還撒嬌,要不是你拖著不回來,早該行冠禮了。”
“拜見叔父。”蘇梓寧和林陌也起身行禮,云逸松這才發(fā)現(xiàn)屋中還有人,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兩個青年,一向云淡風輕的神色竟起了些波瀾,怔忪了片刻才笑著上前,親自攙他二人起身:“江遙,則寧,轉眼五年……你們也長大了。”
兩人直了身子,林陌拍了拍蘇梓寧的肩,無奈地笑道:“行了……我看是義父贏了。”
江左盟的少宗主梅江遙,宗主義子林則寧,昔日蘇哲的英名還在,這樣的身份難免要起大波瀾。倒是云逸松瀟灑一笑:“少年人嘛,誰還沒有點意氣風發(fā)的時候?你們的父親,以病弱之身,耗盡心血,不就是為的讓我們這些人可以在陽光之下,讓你們——不需錦衣夜行么?”
蘇梓寧凝神思索了片刻,也終于坦然,淺笑著開口:“叔父教誨得是,江遙記住了。”
他抿嘴輕笑的樣子讓云逸松心中一顫,只覺鼻眼有些發(fā)酸。他微微轉過身去,深深呼吸了兩次,勉強散去胸中的酸楚慨嘆:“我在宮中還有公務未了,弦兒,先帶著江遙則寧在金陵城中玩玩吧。清越——隨為父來,各州的賀禮要進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