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她/他說- 藺晨

　　夜深時分，梅長蘇第一次沒有敲門便逕自走進了藺晨的臥室。

　　床上的人面朝里，臥身而眠似乎睡的正好，梅長蘇卻斜身側(cè)坐上了床邊，等了半晌，便伸手輕輕拍他：

　　“別裝啦，當年我拔毒時你在我床沿塌邊睡了一整年，你睡著沒睡著我會不知道?”

　　“睡過去點。”

　　藺晨仍背對著身，卻依言往里挪了挪，梅長蘇望著他僵直的背脊，嘆了口氣和衣躺下。過了好一會兒，方聽到藺晨輕語：

　　”吃了?”

　　“嗯，吃了!”梅長蘇更低低的開了口。

　　藺晨雖然仍背著身子，卻是反手探向梅長蘇腕脈，如同之前的無數(shù)無數(shù)次。唯一差別的，只是這次脈象中正平和，顯是冰續(xù)丹藥力已發(fā)。

　　藺晨冰冷的手指彷佛被什麼尖刺到，輕輕搭觸便立即縮回，整只手哆嗦得厲害，卻被梅長蘇的手一把用力攥住。

　　“你別這樣…你答應過我的…你不要這樣。”

　　“你也不要這樣…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恨我自己。”藺晨慘然。

　　梅長蘇的手很是暖和，藺晨卻感覺到這樣的溫度猶如炭炙鐵烙，令人承受不住，灼熱滾燙的像是沸油澆上了五臟六腑，痛得人無以復加幾欲窒息。似乎只要一張嘴，所有刻印在生命里的部分便要鮮血淋漓淌流出去，永遠的熔化消逝。

　　“噓，沒事了，還早。”感覺到手指握住的人抖動得厲害，似乎壓抑不住。梅長蘇輕輕松脫藺晨的手，隔著薄毯緩緩拍著他示意安撫。

　　藺晨沒有開口，他不想讓梅長蘇發(fā)現(xiàn)他聲音里濃濃的鼻音。

　　良久過去。

　　“睡吧，明天大軍即將開跋離京，好多事情。”

　　“嗯。睡吧…沒事了…還…早。”

　　兩人都不再說話，只是靜靜躺著。藺晨用盡全部的力氣，控制住自己不再顫抖，耳邊傳來的是梅長蘇裝做平緩綿長的呼吸聲。只是其實他知道他并沒有睡著，而他亦然。

　　沒點上燈的室內(nèi)，眼里望去一片暗黑模糊，藺晨心里喃喃的想：

　　“長蘇，認識你，我連痛都來不及………”

　　所以藺晨的他說是:

　　……………認識你，我連痛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