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5-07-02 14:47 來源:網(wǎng)絡(luò) 作者:484982624投稿得禮品 |
風(fēng)陵渡是秦淮一帶由東向西進(jìn)江左的大渡口,開春后南來北往的客商日益增多,往年渡口的船支會越發(fā)繁忙,只是這渡河也要看老天賞不裳這口飯吃,若是遇上狂風(fēng)或是冰霜,即便再熟煉的船工也之得說:“爺,出了這渡口左轉(zhuǎn)是打尖住店的地,您先休息著,能開船了小的立時就開,您瞧這冰凍著呢,小的也沒了辦法。”
風(fēng)陵渡最大的客棧就是“來福客棧”了,名字是俗了點(diǎn),但是不管是求財(cái)求平安的求的就是一福字。這四月的天氣并不怎的好,便有大量客商腳夫滯留在了這客棧里。
這客棧的老板名叫慶林,三十多歲,一雙濃眉大眼,黝黑皮膚,虎虎生威,即便是笑也多了分威嚴(yán),卻偏偏有口吐蓮花之才,生意作得風(fēng)生水起,既哄得住官場上銅臭酸腐味重的大小官爺,又壓得住道上的大小羅羅,是以黑白兩道都尊他一聲“慶老板”。
慶老板有個習(xí)慣,不管何時,他都坐鎮(zhèn)店里,但凡有客人住店或離店,他都親自相迎相送,不論貴賤。此刻他抬頭正巧見藺晨和黎晚走入店里,見打扮不俗更是不敢怠慢,他立時迎了上去,雙手握拳:“敝姓慶,是這店的老板,兩位是打尖還是住店。”
藺晨微微一笑:“住店。”
只見慶林面露難色,誠摯說道:“二位,天色突變,加之前幾日滯留下來的旅客,小店已經(jīng)沒有空出的客房了,別的客棧怕也沒了地方,二位可以再看看,若是真沒了地,二位又不嫌棄,可以回我這大廳將就一晚,不是我自夸,這渡口也就小店還能遮風(fēng)避雨了。”
藺晨見黎晚點(diǎn)頭,加之這一路過來,盡管風(fēng)陵渡往來繁盛,但畢竟也不是什么大的渡口,來?蜅5臈l件已經(jīng)是最好的,二人并不是嬌生慣養(yǎng)之人,出門在外少不得不方便,“不必再尋了,慶老板給我兄弟二人安排個寬敞的桌子便是,再上幾碟店清淡可口的小菜,一壺濁酒即可。”
不多時,店里的小二便將二人所需端了過來,又多了不少人進(jìn)入店內(nèi),一時嘈雜喧鬧,好不熱鬧。天色漸晚,溫度又降了些許,小二撤了大堂內(nèi)的桌子,于大堂之中生起了火來,眾人圍火而坐,說起話來。
“今年這雪下的時間還真是長。往年這時天氣早就暖和起來。”
“可不,聽老兄口音可是來自京城。”
“正是。”
“也不知道京城是個什么景象,聽說京城可富了,到處都是商販,我也想拉點(diǎn)貨進(jìn)個京什么的。”
接著去過京城的開始炫耀其京城的富庶繁華,沒去過的心生向往捉摸著何時能做點(diǎn)小買賣鄭些子銀兩去京城開開眼見。遠(yuǎn)處傳來了零星曲聲,有少許人似是聽過也跟著哼上了幾句,突然意識到這是竇娥冤里那曲六月雪,立時噤聲。
大堂里突如其來的寂靜讓這個夜晚顯得有些陰冷和恐懼,眾人左看看右看看,唏噓哀嘆并不做聲。這時一個聲音打破了這微妙的境地。
“聽說前陣子祁王謀逆,全被殺了?”問這話的是一山東口音的腳夫,他穿粗布衣裳身材結(jié)實(shí),唯獨(dú)臉上有個碗大的疤有些嚇人。
“噓,大庭廣眾之下討論逆案,你不活了你!”旁邊一婦人立刻拉住他要他禁聲。
可那漢子并不領(lǐng)情,朗聲一笑:“哈,我上無父母下無子女,九族唯我一人,要?dú)⒁蜗ぢ犠鸨,只是素聞祁王英明,心生敬意許久,突然聽到祁王謀逆,實(shí)在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何止是賢弟你,愚兄我也不明白。”這聲音滿是惆悵,是一白發(fā)老人,只見那人舉起酒壺朝那山東漢子點(diǎn)頭致意了,仰頭便將壺中飲盡,搖了搖頭接著說道,“祁王不忠,我不明白,林帥不義,我更不明白。”
本來閉眼休憩的藺晨和黎晚睜開了眼睛,倚著闌干,聽起了大堂之中的談話。
“老兄,那蕭...祁...唉,和林燮謀反可是證據(jù)確鑿的啊!”這時一身穿景秀衣裳的商人諾諾的開口說道。
山東漢子聽后立時問道:“證據(jù)?什么證據(jù)?”
“聽說是有往來信件。”
山東漢子接著問:“信件!信件可以偽造!”
這時,藺晨已經(jīng)走到了那山東漢子的身旁,“啪”的一下,他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凌厲的眼神一閃而過,他抬頭賠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時沒拿得穩(wěn)。”
那山東漢子不以為意,擺了擺手:“要是石大俠在,定然不會讓這案子就這般定了。”
“石大俠?兄弟你說的石大俠可是當(dāng)年雪夜薄夾疾行千里,取了韓有德那無恥老兒腦袋的石楠石石大俠?”這時一個湖南口音的漢子插上了一句話。
“正是正是。”
此時,藺晨已經(jīng)走回大堂的角落,手里拿著剛剛撿起的碎片,還有一根銀針:“小師妹,看看這是什么?”
“無色無味,不過好像也沒有粘毒。”黎晚不解。
“剛剛對可是那人的神庭穴,你說這一針下去......”
“非死即癱。”黎晚捏著銀針,細(xì)細(xì)回想著眾人的對話,“師哥,那字跡?”
二人對視一眼,不禁眉心一跳,再環(huán)繞四周,卻找不出任何異常,一時間思緒混亂,索性輪流閉目養(yǎng)神,不再糾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