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的西游日記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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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日
突然想到了信仰這個話題。
人總是需要信仰的。
有人敬神,有人拜佛,那么做為神佛本身呢?神佛的信仰又是什么?還有什么可以凌駕于神佛之上?
或許這本就是個不恰當(dāng)?shù)恼f法。自古萬物以天地為尊。天高高在上,無法捉摸,那是一種傲睨一切的崇高。而做為萬靈之母的大地,承擔(dān)著萬物,被踩在最渺小的生命的腳下,看來似乎是那么的卑微?墒钦l又敢藐視大地的博大深沉?
我想天地之所以是萬物尊長,大抵是因?yàn)樗麄兗扔锌梢灾髟滓磺械男埏L(fēng)霸氣,又有能夠承擔(dān)一切的博大胸懷。它們崇高而平實(shí),永恒而真實(shí)。
如此說來我們的信仰,也許大可不必是高深莫測的神佛之類,也可以是普普通通的就在我們身邊可以觸摸倒可以感受倒的東西。
我不知許多年來我的信仰是什么呢?或者說我曾信仰過什么呢?抑或可以說我最信仰的是什么呢?
仔細(xì)想想,我驚恐地發(fā)現(xiàn)我似乎根本沒什么信仰的。勉強(qiáng)提一個,我只能很尷尬地說,或者我最大的信仰是自由。
自由,究竟屬不屬于信仰的一類?自由又是什么呢?
當(dāng)年被貶下界,在福陵山做妖怪時,我是很自由的。可是那種自由是心神不寧的。因?yàn)楫?dāng)年玉帝老爺子曾惡狠狠地說讓要我在人間受盡磨難?墒俏页俗兂闪素i身常感到?jīng)]臉見人外,倒也自由自在。我整天提防的磨難卻似乎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我不知玉帝老兒是不是已把我忘了?或者是發(fā)現(xiàn)我誤變成了豬感到過意不去就此放過了我?
當(dāng)時自由的日子里因此經(jīng)常有著一陣陣悲憤的失落感。
我曾經(jīng)對惠安行者說過這件事。惠安行者嘴角抽動了兩下,沒有說話。
我忍不住地連連追問他的感受。他被逼不過,咬著牙嘆出一個字:賤!
這話很難聽?墒俏也还炙。人真是經(jīng)常犯賤。一定要讓自己緊崩崩地活在框子里套子里似乎才有意味。一旦解脫出來自由起來內(nèi)心反而惶恐不知所措。
我恰好正是這種人。
我不知猴子是不是?還有玄奘和沙流精。
我從來沒和他們交流過。除了每天的寒暄我簡直沒和他們正式地聊過天。
我們師徒四人,走在同一片藍(lán)天下,朝著同一個方向前行,卻各自生活在四個迥然不同的世界。
每個人都渴望自由,可沒有限度的自由是不存在的。
在得到一種東西的同時,另外一種東西已經(jīng)悄悄從你身邊溜走了。關(guān)鍵還得看你最渴望的是什么。
它們是什么吶?是什么吶?
有一陣子我實(shí)在煩悶不過,想找個人聊聊。我想到了白龍馬,于是就借機(jī)在喂馬的時候自言自語著說給他聽。我不奢望他能和我對話,只要他肯靜靜地聽著就是對我莫大的安慰了。
可是這該死的畜生經(jīng)常聽著聽著就轉(zhuǎn)身用屁股對著我。
任何人都不會對著一張馬屁股訴說自己的心事。所以我只好放棄。
我不怪白龍馬,如果有人在我吃飯的時候在我旁邊絮絮叨叨的,我會掏出釘耙來夯他的。
不過玄奘應(yīng)該除外,即使他經(jīng)常在我吃得最爽的時候念戒齋經(jīng)。
玄奘對佛祖的信仰和虔誠到了無以復(fù)加的地步。走路的時候念經(jīng),睡覺前念經(jīng),起床后念經(jīng),吃飯的時候也念經(jīng)。
我曾經(jīng)很想知道他方便的時候是不是也要念上一段經(jīng)呢?
我留意了一段時間卻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我簡直沒見過他什么時候方便過,以至于我有幾次忍不住要問他是不是便秘了?
他便秘不便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跟了這老和尚,我的自由算是給他沒收了。
我發(fā)現(xiàn)跟了玄奘以后,我的嘴巴越長越長了。
不自由,也不快樂。郁悶啊。
可是一天取不到真經(jīng),這種郁悶的西游日子還得那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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